恢復訓練又開始了。
強度實打實地往上加。劃船機的力道變得愈發(fā)刁鉆古怪,沒個準譜;懸吊帶的震顫里摻進了擾人心神的雜音,像累極了時腦仁里自個兒響起的嗡鳴,專破你的定力。推球的把戲也換了,改成更小更滑溜的鐵珠子,不光要推得動,還得控著它繞開地上幾個不起眼的坎兒。
陸云深在控制臺後面待的時候更長了。話少,凈盯著那些跳動的數(shù)兒看,偶爾伸手調兩下。秦烈覺著他的目光跟刀子似的,能剝開皮r0U汗水和骨頭,直看到底下那GU「氣」流轉時每一絲的顫動。
可秦烈的心思,有一多半沒擱在這訓練上。
他在聽。在記。
每次累得喘不上氣,耳朵卻支棱著,搜刮屋里任何一點兒不尋常的動靜。每次歇氣的空當,眼珠子就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墻壁、頂棚、地板縫,把那管道的走向、鐵柵欄的位置,Si命往腦子里刻。他甚至開始留意陸云深偶爾漏出的半句話,還有那些來往辦事人員壓低了嗓門的交談碎片。
三天高強度的「恢復」練下來,秦烈累得脫了層皮似的,可身子骨里屬於練家子的那GU韌勁兒,反倒被徹底激了出來。虛飄的感覺退了大半,換成了沉甸甸的、帶著酸痛的紮實。右胳膊上那層凝膠套總算拆了,露出底下新長的、顏sE還淺著的皮r0U,m0著有點頭,但已經能使得上些勁,能繃得開了。
更要緊的是,對身子里那GU「氣」的拿捏,在這通高壓打磨下,y是被b得JiNg細了不少。離「意到氣到」還差得遠,可好歹不再是亂竄的野馬,勉強算是能順著經脈路子、知道往哪兒使的活水了。
他也零零碎碎,m0到些風聲。
b方說,地下那幾層的電啊水啊,好像是單有一套家伙什供著,有自己的備用爐子和涼水塔。有一回聽見倆技術員在走廊嘀咕,抱怨「下頭那老鍋爐」又該檢修了,輻S罩子總有幾處數(shù)兒跳得讓人心慌,每次下去都得裹得嚴嚴實實,麻煩透頂。
「老鍋爐」——他們給地下那動力心子起的外號。聽著就不怎麼吉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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